某晚,有不速之客來按門鈴,打開門一看,是個陌生的老太太,開口就問我是不是某某人的小孩。我嚇了天大一跳,驚愕中忘了守住玄關禁區,讓她得以長驅直入,對著家裡的格局擺設品頭論足一番。
一陣混亂後才搞清楚來者原來是鄰居,為了鄰里的一些小事上門來通告。
想我這幾年隱居在這小小社區中,對近所採取三不政策----不看不聽不問,自以為遁世,沒想到還是被人暗中注目了。一時之間,覺得自己像被摘了貝殼的寄居蟹,光溜溜的羞於見人,慌慌亂亂只想找個殼鑽進去。
我想起阿嘉莎克里斯蒂創造的鄉下神探瑪波小姐。這位老太太雖然看起來衰頽,事實上耳聰目明,頭腦清晰,充份掌握鄰里大小事,靠著不斷與人八卦就能神奇的破解案件。
我相信克里斯蒂一定領教過老太太們的本領,才會萌生這個創作靈感。
社會中存在著各式各樣不同特質的人,有些人天生就對他人私事有著無比的興趣及敏感度,老是喜歡湊近嗅聞別人家的事,入迷時連禮貌距離都顧不了。
這群嗅聞族中最可怕的殺手級人物,非老太太莫屬。她們天生有旺盛的好奇心,臉皮經過歳月的磨鍊,早已厚實到萬箭不穿,再加上見慣世面手腕老到,任何沒有防備之心的人落入她們手中,只有被生吞活剝的份。
而且這些老太太們才不鳥什麼個資法,從耳朵進入的,必定從嘴巴出去,一進一出之間必定加料加工,創意之天馬行空,長壽劇的編劇們望塵莫及。任何被老太太們套出來的事務,基本上已經等同於政府公告。
應對這些老太太們,上上之策就是不要接觸,不給她們任何出手的機會,遠遠看到,一定要拐個彎閃避過去。萬一被盯上了,就得學習政客實問虛答的功夫,問你哪裡高就,你就答小公司謀職,公司小到講出來沒人知道。
當然啦,老太太們才不會被實問虛答呼攏過去,所以面對接下來更尖銳更細節的問題,就得擺出一副傻相,聽不懂兼答非所問,然後準備腳底抹油。
不過,老太太們的內心都有一個記者,受訪者說「沒有意見」,隔天見報就變成「受訪者表達沈默的抗議」。再怎麼敷衍,只要老太太們抓個話尾,隨便都可以編派出情節來。所以,前列的閃人法只適合我行我素、非常不人際導向的人,其他膽小皮薄好面子,講究敦親睦鄰的,建議坦白從寬,問什麼答什麼,打不過就加入,可能會好一點。
話說回來,像我這位鄰居,從沒打過照面都能知道人家長輩,閃人法也擋不住,如此傑出表現,已經可以和瑪波小姐同等級,並列老太太之光。
自從刑法修訂了妨害祕密罪相關條文後,徵信社那些高科技的竊聽錄音導航監視設備突然失去用武之地,因此影響了營生。其實他們可以改採低科技策略,雇用那些閒閒無事的老太太們,效果好成本低又不怕觸法,一舉數得。
2013年4月17日 星期三
2013年4月12日 星期五
不能樹木何以樹人
【我們的島】樹困愁城
一所國中,為了響應一個喜歡泅水的總統人人有水泅的願望,決定在校園裡蓋一座游泳池。但是既然要動土,只搞游泳池實在不夠看,所以又增加一個「共構」的停車場,算算,總共可以向市政府要到3億多預算,多好啊!
就為了一個不是很必要的游泳池,再加上可以多爭取經費而順便共構的停車場,原本悠然生活在校園裡的幾十棵老樹就開始遭殃了。
學校和市政府異口同聲:不是砍樹,是要移植。但是恁誰都知道,樹這種東西比人還要認土地,上了年紀的老人家都很難離開住慣的老房子,更何況老樹?移植後的存活率能有多少?
不過我們也知道學校和市政府只是拿「移植」來唬弄心疼老樹的眾生,只要老樹讓出空間,之後是生是死還是半生不死,他們其實沒那麼在意,他們比較在意的是之後要如何花用納稅人出錢的那3億多銀子。
這讓人不能不思考,我們的校育界到底潛伏了多少樹木殺手,他們表面上偽裝成校長,暗地裡只要逮到機會就對校園裡的樹木痛下毒手,不趕盡殺絕不會停止。
我想起我的小學。
當我穿著背心裙制服蹦蹦跳跳入學時,它是一座很美麗的校園,校地方正,四週植滿了枝葉茂盛的老樹,大樹周圍還闢有大大小小花圃,種滿顏色姿態各異的花木。大樹下花圃旁,是小孩們笑鬧嬉戲爭吵和解的最佳交際中心。
畢業後沒幾年,開始有樹木殺手校長連續進駐,整個校園樣貌大變。
最早是校園南側,拆掉舊教室,鏟掉整排老樹,舖上水泥,蓋了一排新教室和新校門。
再來是北側,為了什麼校門更新,同樣砍倒老樹,舖上水泥,變成家長開車接送區。
然後為了慶祝千禧年,西側舊教室拆掉重建,也砍了一排樹,蓋了五層樓高的大樓,教室在三樓以上的小孩下課後沒辦法到操場遊戲,全部擠在走廊打鬧,既危險又有害身心。
最後輪到東側,為了配合鎮公所發展觀光,挖了地下停車場,同樣消失掉一排老樹,然後早晚都有汽車進出,製造噪音和髒空氣。
就這樣整個校園的老樹消失殆盡,留下的是歷任校長的「政績」----風格各異,彼此衝突的水泥建築物,惟一共通點就是拙劣的品味。
我家犬子也在這個小學上學,從幼稚園到小六總共8年,期間學校工事不曾停過,施工所產生的粉塵和噪音長相左右8年。小孩最重要的成長學習階段在這種環境下度過,這....應該可以申請國賠吧?
搞教育的人常常自我標榜什麼「十年樹木百年樹人」,連老樹都容不下的校長,期望他們能夠樹人,大概和緣木求魚差不多吧!
這些樹木殺手校長繼續留在教育界,不但校園裡的老樹不保,連我們的小孩都會遭殃。
畢業後沒幾年,開始有樹木殺手校長連續進駐,整個校園樣貌大變。
最早是校園南側,拆掉舊教室,鏟掉整排老樹,舖上水泥,蓋了一排新教室和新校門。
再來是北側,為了什麼校門更新,同樣砍倒老樹,舖上水泥,變成家長開車接送區。
然後為了慶祝千禧年,西側舊教室拆掉重建,也砍了一排樹,蓋了五層樓高的大樓,教室在三樓以上的小孩下課後沒辦法到操場遊戲,全部擠在走廊打鬧,既危險又有害身心。
最後輪到東側,為了配合鎮公所發展觀光,挖了地下停車場,同樣消失掉一排老樹,然後早晚都有汽車進出,製造噪音和髒空氣。
就這樣整個校園的老樹消失殆盡,留下的是歷任校長的「政績」----風格各異,彼此衝突的水泥建築物,惟一共通點就是拙劣的品味。
我家犬子也在這個小學上學,從幼稚園到小六總共8年,期間學校工事不曾停過,施工所產生的粉塵和噪音長相左右8年。小孩最重要的成長學習階段在這種環境下度過,這....應該可以申請國賠吧?
搞教育的人常常自我標榜什麼「十年樹木百年樹人」,連老樹都容不下的校長,期望他們能夠樹人,大概和緣木求魚差不多吧!
這些樹木殺手校長繼續留在教育界,不但校園裡的老樹不保,連我們的小孩都會遭殃。
2013年4月8日 星期一
2013年4月5日 星期五
肚臍
張愛玲曾經嘲諷那些開口閉口「我,我,我.....」的文人,說他們花一輩子的時間瞪著看自己的肚臍眼,還叫別人一起看。
依此類推,這些人寫的文章可以稱之為「肚臍文學」。
現在的媒體也很流行肚臍學,一堆肚臍藝人、肚臍名嘴、肚臍大嫂團、肚臍兩性專家,天天在電視上露肚臍,討論肚臍。
依此類推,這些人寫的文章可以稱之為「肚臍文學」。
現在的媒體也很流行肚臍學,一堆肚臍藝人、肚臍名嘴、肚臍大嫂團、肚臍兩性專家,天天在電視上露肚臍,討論肚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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